银针每刺穿皮肤之时,商聿都觉得好像又千万只带刺的虫蚁在伤口处啃噬撕咬,让他不得片刻安宁。
一直到最后一针结束,商聿的唇已经没有一丝血色,额头和鼻尖渗出的冷汗挂在脸上许久,他也没有精力去擦拭。
商聿静默片刻,直到右手重新恢复了片刻直觉,才低头用牙齿扯了线,将那针线打结咬断。
兴许是因为用劲儿过大,商聿咬断那细线时,又有一大股鲜血从伤口处涌出,一下子就将它们染成了深红棕色。
商聿的喉结动了动。
明明缝合时应该很疼,可不知道为何,他竟然觉得好像解脱了一般麻木。
越安静的时候,他越会想到他。
曾经在江湖,听闻他以一己之力登上皇位。商聿当时想,殷栩生是经历了多少曲折才将太子那盘根错节的关系一网打尽,他一定很累吧。
后来在北商,听闻他领兵出征势如破竹。商聿又想,能让殷栩生在刚站稳脚跟时就不得以为之而战,他到底还是有了君王的威严。
那时可能就已经决定了,殷栩生不再是当年他惊鸿一瞥为之心动的冷宫庶子,而是一匹为复仇一战的雪夜狼王。
对捕食者来说,一切自然是以利益为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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