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隔着珠串垂帘看下去,偏头同皇帝小声道:“臣妾瞧了半天,吏部陶大人下位的那个就是永安侯次子吧。”

        皇帝略一颔首,表示肯定,没多一句话。

        皇后心里一滞,面上还是没显,评价道:“瞧着倒是个……一表人才的……”

        皇帝说:“永安侯是个好的,家风也正派,嫁过去是享福的,皇后不必多心。”

        皇后心中冷笑,永安侯是个好的,陆检堂可不是。享福?多心?眼睁睁看着汀兰所嫁非人,她如何不多心?那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妹妹!

        若是皇帝提前透个口风给她,尚且有转圜的余地。汀兰那边不好办,她还动不了陆检堂吗?只是皇上似乎也料到晋国公府不会乐意,实现没流露出一点风声,当廷赐婚,打的晋国公府一个措手不及。如今婚事板上钉钉,为了汀兰的闺誉无损,皇后再不愿意也无处下手。

        思及此,皇后瞬间没了胃口,轻轻搁箸。

        女眷席间,薛汀兰举着银箸发了会儿呆,又放下了。

        玉盘珍馐在前,却每一样入得了她的眼,有几个餐碟里的小菜摆盘还是端上来时候原封不动的样子。

        女儿家的私语不消细听,尽数入她耳中。

        薛汀兰隐约听见“公府”二字,深深吸入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失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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