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城县衙,浑身脏兮兮的百里轵耸拉着脑袋站在衙下,时不时还抬头瞅一眼周安,见周安脸色很差,他心里既茫然,又不安。
刚迎周安进城时,周安还笑着夸他有勇有谋,可堪大将,这怎么从城门走到县衙,红脸就变黑脸了呢?百里轵暗自回想起自己这些天的所作所为,用计轻取阳城,据城死守不出,身先士卒守城,全是功劳,没有过错啊!
“百里轵!”周安肃然的声音传来。
百里轵打了个哆嗦,将军这个声调叫他,不是军棍,就是降职,他头也不抬,非常习惯的单膝跪地应声道:“属下在”。
“出发时我跟你说过什么,重复一遍。”周安声音微冷地说道。
周安出发前的嘱咐百里轵每天醒来都会重复一遍,防止忘记,所以记忆深刻,脱口而出道:“占城不扰,守城不出。”
“既然记得,那为何不照做?”周安问道。
百里轵是周安的亲卫队长,打小就跟着他,为人勇武忠诚,又小有谋略,领兵打仗更是屡立战功,但人无完人,其好酒,御下不严的毛病也是屡教不改。在原书里,他便是在酒后纵兵掠民被一个十多岁的少年给刺死的。这次他成功攻取了阳城,又抵挡住了独孤卓六万大军的轮番进攻,本该是记大功的,可从城门走到县衙,饿殍载道,满目疮痍的惨状让周安不禁对他的功劳划上了一个问号。
“我照做了啊!”百里轵抬起了头,一脸疑惑的看向周安。
周安看他的样子,不像是说谎,顿时觉得有些奇怪,蹙眉问道:“阳城里乱七八糟的不是你弄的?”
“冤枉啊!”明白了周安生气的原因之后,深感委屈的百里轵一下子窜了起来,走到周安面前叫屈道:“将军,太冤枉了,这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进城它就是这个样子了,不信你可以问问其他将士,或者我去街上逮个乞丐回来,你问问他。将军,你是不是觉的我纵兵劫掠了,怎么会呢?士别三日,当刮眼相看,那种事我早就不干了。再说了,将军,这阳城满城全是乞丐,一个个穷的叮当响,就算他们站在我面前让我抢,我都懒得动。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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