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月孤照,寒风呼啸,能够将整个桓军营寨尽收眼底的望月山突岩上,几个身披玄甲的身影驻马而立,遥望着远方敌军营寨里的篝火。而在望月山脚,六万铁骑披甲执槊,列阵如林,只待一声令下,椎锋陷阵。
“将军,冲吗?”百里轵问道。
周安环视了一下桓军营寨的布局,摇了摇头,肃声道:“传令,着前营分三千人以火箭远距离扰敌营,三轮射后而归,不得纠缠,不得恋战,两个时辰后,再扰。其余各营原地修整,注意巡哨。”
“诺!”诸营的统领领命而去,只有周安和百里轵仍留在突岩上。
百里轵本以为要趁着夜色直接突袭,没想到只是骚扰,不解地问道:“将军,这样会不会打草惊蛇?”
周安看着远处河谷上的桓军营寨,淡淡一笑道:“本就是想要告诉林州,我们,追上来了。”
从平宁城出发后,周安花了两天的时间方才追上林州。蜀地的地形错综复杂,而林州选择的西撤路线则是尤为地崎岖难行,不是陡峭的山路,就是狭窄的河谷,以至于周安的全骑兵大军并不能比桓军快多少,若不是有林川引路,他们可能已经被林州甩开了。
周安不选择直接突袭,主要也是因为地形的原因,桓军此刻扎营的河谷入口太窄,河谷内的地势也是呈梯形的,都不太利于骑兵列阵冲锋。
不过,周安倒不是很着急,他此行的目的本就是灭桓,现在跟着林州往桓国赶,也算是顺路之行,不会耽误时间。并且,这一路回桓数百里的路程,总有几个桓军绕不开,又适合骑兵冲阵的地方,到时候,再一决高下也不迟。
现在,他们只需要远远缀在桓军身后,等一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机会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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