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苏星弦从短暂的意乱中回神,以为是自己的力气太重,碰到他的伤口,才让他“痛”得都站不起来。
可陵澜却轻声叫唤了一声,不像是疼的,听得人只感到指尖都开始被蚂蚁啃咬一样的酸麻。
那酸麻一直传递到他的心口,顺着体内流淌的每一寸血液,野火一样吞噬每一分理智。
“师尊,你让我,让我看看你的伤……”
嘶哑的嗓音,是摇摇欲坠的薄弱清醒,似一张一戳就破的宣纸。
他的掌心都是汗,即使是首座弟子比试大典,他也没有这样紧张过,这样的无所适从,又像随时都会失控,释放出心底那只潜藏多年的野兽。
柔若无骨的两只手,绕过脖颈软软扣着,他整个人都像是挂在他身上,像讲悄悄话似的,“你抱抱我,我就不痛了。”
他要他抱抱他,那样,他就不痛了。
几乎是一刹那,苏星弦就抱紧了他。他控制着力道,却像还是弄疼了他。
他忽然就低低地哭起来,苏星弦手忙脚乱,擦他的眼泪,一颗一颗的眼泪从他眸中滚落,像一颗颗透明的珍珠。苏星弦几乎要被他哭得整颗心都碎掉。
他哭得好生可怜,像受了多大的委屈,在泪水中抬眸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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