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剑,名烟色。他起名时,想到师尊总是夸赞他的眼睛,于是就这么取了。如今却是最大的讽刺。
雪亮的剑身映出他的眼,他几乎想要一剑刺下,挖出那双眼睛。
可在最后一刻,他的手却骤然顿住。
他对他好,是因为这双眼睛。若是他没有了,那么,他是不是就可以顺理成章地丢掉他了?
六年间的一幕幕闪过眼前。
泗水河畔,他带他走出那个囚笼,给他一块红莲佩,说从此,他就是他的弟子。
初来灵苍山,他事事争先,力求完美。他却摸着他的头,告诉他,做他的弟子,开心最重要,如此拼命,可叫他心疼。
第一次下山除妖,他负伤回来,不欲被他知晓,撑着看他一眼,回到房中就昏迷睡去。醒来之时,他却坐在他床边,手臂的伤已经做了处理。他说,“若有危险,逃跑便是,命是第一,其它不重要,君子需懂得徐徐图之。”
拿到首座弟子那一天,人人都在为他的夺魁喝彩,只有他心疼他经过千百场比试,留下的道道的伤。他说,他早已是他唯一的,最好的徒弟,凡事不需太拼命……
他从不会勉强他什么,是他自己,不肯让别人在提起灵音仙尊弟子时,有任何一丝的指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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