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一个穿着烟灰色西装的男人从篮球场的小门走进去,径直走到江栾的身边替他遮雨,江栾从地上站起来冲那个男人笑,他们还说了话。
陆景尧没有多想转身就走,离操场越来越远后,天上开始下起倾盆大雨,他的裤腿湿了一片。
手里握着的手机传来两次连续的震动,他感到烦躁,给手机摁了静音收起来不再管。然后他绕过大礼堂所在的艺术楼往宿舍走去,心里莫名厌恶下雨天,闷热得让人心情不爽。
谭齐洲今天受邀在南大中湖校区做一堂医学讲座,从大礼堂出来时恰逢下雨,他的车停在篮球场那一边,无奈只能打伞穿过篮球场走捷径。
看见篮球框旁蹲着的那个人影时,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的患者江栾,没想到走近一看还真是。
他是脑科医生,一直受陆老爷子之托,为江栾做治疗和准备半年之后的开颅手术。
“江栾?”谭齐洲走过去替他遮住雨。
江栾看见地面的倒影,还以为是陆景尧来了,高兴地抱着怀里的东西站起来:“景尧哥……”
失望来得太快,他塌下眉眼收声儿。
谭齐洲失笑:“不记得我了?”
他们半个月就要见一次,而且江栾的记忆力很好,人是不会记错的,但谭齐洲喜欢逗他,这样有助于引导他多进行思维活动。
“谭医生。”江栾反应了几秒,乖乖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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