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来陈果就打了个哆嗦,刚才热得半死,现在外头微凉的风一吹,汗湿的衣服贴在身上又觉出冷来了。

        周律来到池子边捧了把水洗脸,池子里空荡荡的,倒是边上长了些喜水的野草。有这池子在,不管是雏鸡的饮用水还是红薯田的灌溉都很方便。

        也许是因为山上积攒多年的腐殖土营养丰富,红薯的长势很好,此时田垄上已经爬满了红薯藤,绿油油一片格外喜人。

        “周律,咱今天吃炒红薯尖吧。”望着那一片郁郁葱葱的红薯,陈果突然道。

        红薯尖就是红薯藤尖端比较嫩的部分,在农家属于非常常见的蔬菜,周律答应了一声便举着手机去掐红薯尖了。

        周律挑着最粗壮鲜嫩没虫眼的红薯尖掐,不一会儿手上便有了一大把,算着够炒一盘了就收手。

        两人回家做饭,照例是陈果拍摄,清洗干净的红薯尖和干辣椒大蒜一起炒了一盘,后院拔了点白菜煮了个汤,再煎上几个荷包蛋,一顿饭完成。

        炒好的红薯尖味道有些像空心菜,但比空心菜多了一种独特的味道,陈果吃着,又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那时他们躲藏在一家储备了很多红薯的农家小院,很多红薯都因为保存不当发芽了,母亲就把这些嫩芽掰下来炒给他吃。

        母亲不会做饭,小院里的调料能用的也只有盐,油都没有的一小碗炒菜当然没滋没味,但他吃得很香。

        那是末世里最温暖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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