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自己的名字从父亲的口中喊出,杨镇不可谓不震动。没等他回味过来,太子又让他来见自己的兄长,杨镇又给他们一一行礼,口里称着“皇兄”。杨锦受了他的礼,也叫他“皇弟”。唯独杨锋怒视着他,并对他撂下狠话:“你不是我的弟弟,你是个野种。”他这些天听了母妃的咒骂,知道这个弟弟是个“野种”。
杨镇第一次听到这个,但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词,甚至比“私生子”更恶毒。他闷着头,不做声。
杨锦比太子先一步斥责了弟弟:“锋儿,注意你的言行。”这么粗鄙的词语不应该出自皇孙之口,他怕父王会责怪弟弟。
太子知道自己不好偏袒任何一方,只是象征地说了杨锋几句,又让他们兄弟以后好好相处。他让人把带来的礼物交给宫女,又装模做样地在殿内转了几圈,问了几句杨镇的学业,就带着两兄弟走了,半句没提要把他接到东宫的事。
杨镇依旧住在偏殿,由甄皇后抚养,这是他和父皇母后商量好的。他之前的做法大大惹怒了大长公主和太子妃,若是杨镇搬过去,怕是不出一天就会找个理由让他暴毙。
杨镇也没想过离开他的小院子。虽然他不喜欢被拘在里面,但是这里是他长大的地方,他感觉很安全。尤其是在感受到杨锋的恶意以后,他终于明白皇祖父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而这不过是个开头而已。
等他到了宗学,里面全是皇亲国戚,其中不乏以桓国公府为首的世家子弟。他们孤立杨镇,暗地里取笑他的出身,还时不时地捉弄他。杨镇不是没想过反抗,可是他这么小又势单力薄根本斗不过他们。偶尔杨锦在时,还会维持面子上的公道,但是作为大皇孙,大儒们经常给他开小灶,他不常来宗学,杨锋就带着自己的表兄弟们欺负这个“野种弟弟”。
杨镇没有跟皇祖母告状。当时荣帝说得很清楚,他们能护得他一时,护不住他一世,年纪小小的他有着超强的自尊心。他每次受了委屈,回来后都疯狂地抄字帖,以求内心的宁静。因此,杨镇虽小,却是宗学里字写得最好的,每次的功课都能得到先生的表扬。这样又换来其他人更变本加厉地报复。
九月初六,宜嫁娶。
今日是公主府的小侯爷娶亲的大日子,朝中百官以及所有的世家门阀纷纷来贺。作为新郎官的徐敬之春风得意,带着一众傧相弟兄到沈府迎娶新娘。他没有骑高头大马,而是坐上公主府的那辆铁马车。车身用红绸和鲜花装饰,缓缓地驶在京城的青砖大道上,好不气派!前方乐队的奏乐盖过了汽车的轰鸣声,还有侍女朝沿路的人群派发喜糖和喜钱,引来好一阵哄抢。幸好京中的守卫早已做好准备,派人在两边维持秩序。
婚礼讲究热闹,迎亲的队伍更是要越壮大越好。徐敬之的父母都不是来自兄弟姐妹多的大家庭,而他自己更是只有一个妹妹,因此他干脆请了所有的表兄弟来做自己的傧相,当中就有太子、禄亲王以及杜家三兄弟。这阵容可谓豪华又亲民,不仅有当今的皇室,还有如今受人热捧的杜家商行,因此围观的百姓是里三层外三层。虽说皇室离咱们老百姓太遥远,可是还有杜家商行的当家,现在谁家没买过他们的香皂啊。是的,香皂坊现在发展壮大,也研发了价格更实惠的产品。
太子和禄亲王自然也是驶出了自己的铁马车,而且他们还亲切地邀请杜家兄弟一起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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