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再帮谢秋盈这一次,把她从这泥潭中拉出来后仍是两不相欠,互不干涉。

        只是谢秋盈的情况比他想得更糟。

        他在医院长廊第一次见到聂呈,还有那个谢秋盈不愿打掉的孩子。他不愿将眼神分给这些旁的人,只是余光不可避免地捕捉到一些信息。

        那个孩子的五官和聂呈不算相似,但气质有一种莫名相仿,坐在一起时给人一种如出一辙的感觉。

        他们看上去都那样麻木,好像手术室里躺着的是和他们没有关系的人。

        谢正德厌恶地移开眼睛。

        他带走了谢秋盈,让她住进最好的医院。可再好的专家也只能治好她身上的伤,不能真正治愈她心里的阴影。

        即使她有时候看起来是正常的。

        那时,谢正德看她一切皆如常人,以为她的所有情绪都能自控,也曾在她看起来仍想回到聂家时大发雷霆。

        然后她就在他面前崩溃了,歇斯底里得像一个没有尊严的疯子,看不出一点从前优秀从容的样子。

        他请来的心理医生对他说:“破碎过的人是很难真正痊愈的,就像一件摔碎后又重新黏起来的瓷器,哪怕修补得漂漂亮亮,看不出痕迹,往里面装上水后,还是有可能看见水从没有真正补上的小缝隙里流出来。所以不管她现在看起来多正常,你都不能以一个正常人的标准去要求她。她现在看起来正常是因为她的大脑帮她过滤了一些她无法负荷的东西,让她活在虚拟的平和之中,只有短暂的,连她自己都很难意识到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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