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没有晚自习，下午五点十分就放了学。
今天殴鹭不急着走了，她要再去一趟医大医院。孙景兰住院期间，殴鹭不止一次路过医院旁边儿的殡葬店。她猜想，紧挨着全市规模最大的医院，店里的东西应该也是种类最全的。
于是乘公交来了医大医院，这次，心境似乎有所不同，殴鹭站在名为“争渡”的殡葬店门口，一时有些恍惚。
她以前没注意到店名儿，小小的两个白色字体，位居一大块纯黑色牌匾的右下角，显得格外不起眼。
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
殴鹭苦笑，涌现脑海中的，就是这首李清照的词，不知道起名字的人，是不是也参照了它，是不是也怀着从迷途中找寻出路的焦灼心情。
店面很大，布置竟和殡仪馆内的悼念厅有几分像。透明玻璃门大敞着，四周的墙挂满了黄白的纸扎，顶灯不太亮，但却能看得真切，房子中间很空，只摆了一个大大的冰棺，周边儿簇着白花。
殴鹭上前一步，踏上台阶，淡淡的香火味，从门内飘来，伴着隐隐的诵经声。
走进去，目光所及之处没有人，殴鹭犹豫下：“请问有人吗？”声音不大，但立即的，里屋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不多会儿，出来个人。
男人脚下的鞋还没穿稳，趿拉着，倚着门框揉了把眼睛，睡眼惺忪的，见来人是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他愣了片刻，一时不太确定她是不是来买东西的：“你是......”
烟嗓，像个烟鬼，更像个酒鬼。
“你好，我来看看东西，”殴鹭看着他，有点儿本能地排斥，犹豫了下，才接着问道，“有白玉的骨灰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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