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瞧着，幻境即将崩塌了，这些假象都将归于虚无，叶沉璧余光瞥见缠绕在无名指上的红线并未消散，竟似实体的。她一把扯掉红线丢开，红线随风飘落少年脚尖前方。
少年垂眸看向在泥土里打滚的红线，先是怔了片刻，然后着了魔似的，大笑出声，眼角眉梢俱染上了红晕，右眼皮里的妖痣红得滴血，他分明是在笑，看起来却更像哭。
“是我贪心，想求你的生生世世。”少年一眨不眨看向叶沉璧，“倘若这些是真的，你可愿嫁我为妻？”
不知为何，叶沉璧想起了多年前坐在血泊里的绝望少年，她在心里再次提醒自己，面前的人并非凌初：“做戏做全套，你顶着凌初的脸，怎么也得唤我师父才是。”
少年朝前迈步，抬手试图去抚她的脸：“师父，我……”
“死性不改。”叶沉璧再发一箭，少年不躲不避，寒芒势不可挡，贯穿那摇晃的身躯，最终他倒在了碧绿的藤蔓间，殷红的衣袂散开，倒有些凄美，像绽放在深渊里的绝望之花。
胸前两个窟窿十分骇人，他浑不在意似的，用那冷白的手指握住箭矢，一分一分拔出，霎时间血液喷涌，将红衣染得更艳，他的身体化作了万千荧光，在彻底消失前，深深地看了叶沉璧一眼，目光深情而灼热，似乎想把她的脸烙印下来。
最终，那苍白的脸与绝艳的红衣破碎成了无数片，如云雾般消散了。
仿若沧海桑田，幻境彻底分崩离析，周围陷入漆黑，一片死寂，叶沉璧皱眉，心道难道冰壁后面就是这个？
这时，她看到脚尖前有一条手指长度的蛇状物，却又不是蛇，腰身颇为圆润，身上长满茸茸白毛，背上顶着一对鹅掌似的翅膀，正是传说中的化蛇。
莫不是这小东西给她套娃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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