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归海想做什么,七年了,赫利乌斯中的大学者都判断不出这群疯子到底要什么,而钟离,他身体里流的是那两人的血啊。”

        周赤磷喟叹,甚至赞叹,皇帝陛下是星际千年来最伟大的抗争者,而钟离夫人,是最无情的背叛者,他年少时曾有幸见过夫人一面,当真是烈火玫瑰,权欲之毒浸透到发梢了的美人。

        周赤磷手指张开压在桌面,仿佛压在少年的肩头:“所以我们什么都不能给他,他想要,就来抢吧,看他能做到什么。何况迦亚还在这里。”

        推开房门,打开灯。

        钟离推着加西亚进入玄关,玄关的景象让加西亚唇畔的浅笑一僵,钟离丝毫未觉,拨开两旁堆了满柜子的衣服裤子,白色衬衣皱巴巴挂在挂钩上,多款工作皮带横七竖八放在一旁。

        再往里走两步———倒也走不进去了。

        房间内地势并不利于轮椅的通行,钟离前行开路,踢开地上的机械零件,加工器械,能源核半成品,最终成功将加西亚送到了窄长的软布沙发旁。

        在察觉加西亚始终笑而不语之后,钟离后知后觉地脸皮微微一红:“你等我收拾一下。”

        加西亚看向骤然显出一丝局促的少年,嘴角的笑带着十分的体贴。

        “不用为我收拾,收拾了不方便你拿东西吧?”

        钟离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我稍微整理一下吧,不然你在这屋子里哪里都去不了。”钟离说干就干,折起袖子就开始收拾,收拾到一半想起加西亚还坐在客厅,放下东西折返,走到饮水处,看着放在自动清洗机里的单只玻璃杯犹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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