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中旬,丝丝热气在风里打着转,偶尔遇到的路人穿着也都清爽单薄。

        乐欢循着记忆连绕五六个小胡同,拖着沉重的躯壳,走向了离城北再偏远一些的地方。走着走着,两旁的青绿色砖墙渐渐变成红红黑黑的土瓦房,大气的青石板路也被坑洼不平的土路取代,沿路出现一丛丛焉焉的杂草。

        近日天旱缺水,土路上有着不少牛车压出来的辙痕,晒开后又多出道道细小的裂纹,好在不影响正常行走。

        堂姐家就在小路尽头的那一排红泥房子里,不远处有他们自家的种的十亩地,这十亩地要养五口人,还费劲的供着两个表弟读书,所以他家生活也不宽裕。

        刚走到她家门口,就听到不远处田埂上有人似乎在争执。乐欢眯着眼睛看过去,哟,巧了,其中一位不就是原主那位堂姐么。

        乐欢脚步一转,往那个方向走去,耳中传来的说话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赵婶子,这镰刀是您上月从我家借的那把是吧?”站在田埂上穿着麻衣的姑娘左手挎着个草篮,上面盖着块破布,说话声音清脆如玉石撞击。

        六月夏粮收割的时节过后,赵婶家镰刀恰巧坏了,就去乐笑家‘借’镰刀。乐大伯和伯娘脸皮薄,家里几亩地早就活完了,所以只好不情不愿的借出去,结果去要了几次都被赵婶磨磨唧唧给拦回来了。

        眼看着马上就要忙活秋收,家里只剩一把浑身坑坑洼洼的旧镰刀,那哪做的了活!乐大伯急的起一嘴的火泡,还是乐笑看不过眼,揣着篮子就来找赵婶。

        “应该吧。”赵婶弯着腰暗暗翻了个白眼,挥舞着镰刀清除着稻田里的杂草,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

        “哎呀,错不了。”乐笑右手不经意间抚上篮子里的布块,眼睛笑成一弯好看的月牙,“这不是前几年有人半夜想翻我家墙偷东西吗?那小贼就是被我拿镰刀敲脑袋上才晕过去的,这豁口就是那时候留下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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