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赶紧着去把灶火烧上,你也知道那是他家婶子呢,还能吃了谁不成,”妇人跟着道,想想又补上一句,“你的事我跟你爹会商量着来的,再多看看也无妨,以你的年岁再过一两年都不晚。”
“可——”金花刚想回嘴,听得后半段,脸都烧起来了,“娘~跟你说眼前的事呢,你又说到哪去了?”
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娇嗔着躲进灶间了,但仍不忘叫了自家小弟过去打探打探。
于元他二婶——方氏是听着村里说前儿有人见着于长回来了,才赶忙着过来一趟的。
带着的篮子里倒也真装了一碗饭,小半碗的糙米豆饭,几筷子青菜铺盖着,上面确实也卧了个鸡蛋,却基本只剩蛋黄那一圈了。
倒不是她故意夹个吃剩的,自家那小祖宗只听得要给于元送饭就嗷嗷叫了,还要夹鸡蛋,那怎么可能,哪怕不是肉也全都是他的。一筷子过去就抢得只剩蛋黄了,这还是他爹阻着的后果了。
方氏在院门瞧了一眼,既没见着人也没听着动静,又放开嗓子喊了声,“阿元,二婶给你送饭来了。”
没人应声,她推门就进了院,见屋门都锁得牢牢的,撇撇嘴。纳闷着这小子能去哪?怕不是真在哪摔了?
瞬间惊慌了下,又稳下来,这小子可不是那般皮得没边的。再来,如今两家都分了,就算有啥事,村里也说道不上她家来。
没人在,院里倒晒着东西,往那簸箕里一瞧,倒是稀罕,有菇有笋的,弄得整整齐齐。
今年倒春寒了一阵,还想着那竹林的笋没出呢,没想到竟然也有了。更没想到长哥儿已经都捯饬完了,凭良心说,若真是自家儿子,还真是个顶顶能干的了,又吃得了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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