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时夏没想到直到吃饭这个院子都没有第三个人出现,老人似乎习以为常。她捧着有点缺口的碗,里面是夹杂着土豆的豆粥,灶台上是一碗炒青菜和老人特意夹出的一点腌菜。
她想起小女孩递给自己的那两块黑乎乎的杂粮团子,刚刚到小家伙家的第一天小孩煮的菜粥,和那把第一回就为她特意掏出的白米,以及担心她不吃饭去厨房特意夹出的小菜。
她现在能猜到,那袋不到两三斤的碎白米是多么珍贵的食物。
小孩自己在家时,应该也是和老人一般做着这样简单的吃食。可自从她住下之后,每次给自己煮饭,小人儿连暗黄的米都没有用过,更别说豆类和其他的杂粮,直到装白米的袋子都要空了。
压下心里泛起的酸涩,她小口地吞咽着这几乎没有任何味道的杂粮粥,那圆粒状的东西她尝出来了,是高粱。
这就是眼前这个时代底层农人的现实,连一口白米饭都是奢侈的现实。
饭后帮着洗了碗,2小时已经过去了,接下来要等的是2天。
老人家里没有油灯,举着柴火棒将她带到单独在一侧的那间屋子,里边是同样简陋的稻草床铺。
她躺在单薄却能感觉出是被晒过的被褥中,觉得自己不应该再这样闲适松散下去了。学习的进程要有规划地安排上,她不懂农事,如果不尽快想些额外的法子,恐怕是难以在这个时代立足的。
她不奢求自己能大富大贵,但至少得摆脱这种为一把米、一罐油或者一斤肉而为难的生活。
她曾经拥有的那种最平凡的自由,希望小家伙在这儿同样能获得。
孟氏没想到这个明显不是农户的女子能有这样的表现,看起来娇弱却并不矜贵也不挑剔。她对这个被托付过来的人终是少了分鄙弃,不过,还是太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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