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开右边的抽屉,拿出那本认字书来,找到自己还能认出的几个字,用了些字。

        夏夏那天教他写了一个字,他都有点要忘记了,他从里面又翻出自己写过的那张纸来,没有拿羽毛笔来继续写,仍是比划。因为他不想用掉夏夏的纸,哥哥说纸是不能拿来浪费。

        轻柔的风从窗棱间拂进来,洁白的花瓣微微颤动着,几根羽毛也飘乎地在摆动。

        小娃娃端坐着,一笔一划读着“夏——夏——”

        二毛看着前面一声不吭提着桶子的二哥,心下有点犹豫,但还是开口了:“二哥,我想送两条鱼给阿元,行吗?”

        走在前面的人突然停了下来,侧身看他,眼里带着审视,直把人看得要发毛后才回过头,低声“嗯”了句。

        二毛忆及饭桌上的那些吵闹,忐忑地开口:“二哥,你,你以后不要再跟爹那么大声说话了。”

        “你害怕了?”江大毛讽刺地勾勾唇冷声问。

        “有点,他毕竟是爹啊,”二毛点点头,赶超到人面前,指着桶里几条巴掌大的鱼又道,“我们把这些鱼卖了吧,卖了就有钱了,就能给你买新衣服了。”

        江大毛听着小弟一派天真的建议,这鱼恐怕到不了乡里就会死了。哪怕没死,这点子大也不会有人要买。哪怕有人买,也不过值一两文钱,根本不够买衣服的。

        “不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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