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姥姥那些辈的年代,这些东西是能活命的。
它们值得人们被赋予一个个名字和区分,而不只是统一被称为野菜或野草,被模糊成一团团绿色填充在视野里。
冯时夏变得认真起来,还努力跟孩子们请教它们的名字。有的真的差别很小,只是叶片边缘小小锯齿的变化。
俩小孩每一种都不会搞错,这是农家孩子身在这个环境中最先学到的知识和本领。
小家伙们因着她的态度也重新变得认真起来,三人说说笑笑地采着野菜,遇到枯枝和容易引火的干草,俩孩子也会顺路捡拾或者摞在明显的地方。
特别自然而然的动作,冯时夏以前从没有过这种概念,她以为的纯粹到山里走走看看在这些孩子眼里,却还是先背负着生活。
这是一种融入骨血的力量,从他们知事时便被赋予了的。没有什么抱怨和为难,一切仿佛就合该如此。
山里的树依旧含翠吐绿生机焕发,山里的草依旧汲取着养分努力生长,山里的花依旧在无人问津处独自绽放,这些在她眼里的美好在他们眼里却寻常。
许是他们本身就是这样渺小平凡却竭尽全力在应对着生活。
冯时夏拿着小家伙不知什么时候带的草绳将他们一小把一小把归拢的柴火捆扎起来,背在了自己肩上。
等他们走了一大片山头,将三人的篮子都堪堪塞满的时候,她决定回去了。在那之前,她带着俩孩子放下篮筐,寻了一些茶泡茶耳,扑了一阵蝴蝶——虽然没抓到,最后采了好几种漂亮的野花和一些野草,一人给扎了一束五彩小花球,才结束这段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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