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咋包着布哩?腿伤了还带出来干嘛?”
车上的五个妇人讨论得热闹,连赶车的老汉都听得津津有味的,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那刚上车的一大一小。
冯时夏本人却一言不发,她能感觉那些面向她的言语和若有若无的视线,但她挺感谢此时听不懂的,不用硬跟陌生人寒暄些什么。她全身的注意力都在怎么挪动姿势尽量减震和暗中观察这些妇人的发式。
她们几人的发型虽然看起来很像,但细看都是有些不同的,关键是真的发量也很多。
她想剪发这个事情,估计有点不太好办呐。最可能被头发耽误事的劳动妇女都不怎么愿意剪发,大户人家的女子闲着没事,谁还会琢磨剪头发?不成天都琢磨怎么梳头去了吗?
真不好受,在这坐车是真不好受啊。
没有专人专座不说,腿脚都伸展不开不说,还颠。虽然比前两次幅度小很多了,赶车的大爷也已经尽量平稳了,可这不是柏油或沥青路面,这些没有专人随时维护的泥土路到处都是坑坑洼洼。
她有点后悔了,她怎么就能忘了前两次的经历呢。看到车就只满脑子想着坐车省时间、坐车比走路享受,完全已经忘了这不是自己那时代了。
等到了县城门外那块空地,大伙都往出下了,冯时夏挪着已经麻乎乎的腿都快不行了,十分不好意思地对往外搬东西的妇人们笑笑。
“嘿,以为是个不知事的,笑起来倒甜着哩~”有人“噗嗤”打趣,看她这样将她扶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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