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氏不知这孩子又做的什么吃食,反正她不太认识,看着是里头卷了些菜的。另一小半碗的黑汁倒像是酱,但稠得多,她用筷子蘸了一点尝了下,挺香还带点甜味,放糖了。

        孟氏轻笑着摇摇头又叹了口气,这孩子自个儿就是个厨上有两分的,那两天,真不知她是怎么忍着吃下自己做的寡淡饭菜的,面上还一点都看不出别的来。

        这4个包得挺大的,她一顿是吃不完的。配的酱不知是要跟这吃食一块煮还是怎的,但她吃清淡惯了,这酱又做得不便宜,便只取了两个卷子隔水蒸了下。

        吃的时候她是真觉得不知该说这孩子什么好了,怎就这般手松呢?

        白面饼子,卷的菜里还有肉有菇。多少人自家一年到头都舍不得吃一回的,真做上一回,哪有嫌多的?

        偏她还往这送。上回的萝卜丝饼子也是。

        她这老婆子名声这般差,从头到尾也没给过她几个好脸子,她就忒傻。

        孟氏怔了好一会,想想自己的前半生,想想自己每每在村里跟各家撕扯的那些时候,从来没有示过弱的人,这会儿心底却酸得厉害。

        蘸了一点子酱又咬上一口,半辈子都泡在苦水里的日子终于漫出些不同的滋味来。终于不用拼命咬牙去忍受。

        饱饱地吃完这顿早饭,她从衣箱里翻出前几年女儿做给她的一件好衣衫换上。

        其实这也不过就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棉麻衣,可比不上那孩子身上的任何一件。但对他们农家来说,这就是好的了。真正的棉布衣,除了家里条件好点的会在成婚时做上一套,有的人是一辈子都舍不得做一件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