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有福将灶火灭了,拍拍手稍显吃力地起身,端了粥走在前面。

        “爷,前两日碰到顾大嫂,她跟我说在乡里看见江立新了。你可注意着,如果他摸回来了,找你你一定要喊村人,知道不?”女孩拿了筷子和夹的腌菜跟在后头叮嘱道。

        江有福听到这个名字脚步一顿,片刻又恢复正常,应声道:“这我肯定知道,再说爷还管得动他的,他占不了便宜。倒是你,可千万不能跟他硬来,有事都先软着,等爷回来再说。”

        “我可不怕他。”女孩用手肘拨弄了下被风吹到嘴边的几根细发,微恼道。

        “听爷的!”江有福回头强硬道。

        女孩撅撅嘴,无奈地点头。

        “这个黑的菜是啥,咋从没吃过,这味道。”江有福挑了一些碎菜尝了尝。

        “是昨儿在山里,我见一个婶子采得多,便跟着采了些。它一堆可老多了,以后雨天多采些,今年冬日里咱家菜就不会那么缺了。”女孩给老人夹了一块子腌菜解释道。

        “就是你昨儿洗了一下午的那个?太费事还是算了,有这时间,你去你胡婶子家转转,跟她说会话多好。”江有福想起昨儿丫头上午说去采菇还带了把花回来,下午便在灶房前蹲了老长时间。

        “爷,你咋还会说干活费事了?你自个儿成天田地转悠就不费事了?这可是白得的,多好啊。其实也不难洗,脏东西一搓就掉,就是褶子多,要费点心。”女孩搬出事实讲道理。

        “……爷就是那么一说。那得空爷再给你编个深点的篓子,直接去河里泡着涮,估计一会就洗干净了。”江有福被孙女拿话侃了,也有些不自在。他只是不想这丫头成天就围着这些事打转,多点时间出门走动走动好些。

        “嘻嘻,我看行。还是爷有办法!不过,我忘了问那婶子怎么个做法的,今儿就随便煮进粥里了,爷你吃着味道咋样?”女孩眼睛一亮,小鸡啄米似地点头后又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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