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两个人一起做就快得很,没一会儿就完工了,于长拾掇好院子里的木料,陈冬生又帮着将木屑都装到杂物间。

        一天又过去了。

        俩人搬了长条凳,坐在院子里就着如水的月光扒着没多少米粒的粥。

        “呼噜”着喝下一大口,于长瞥见正堂里泄出的那团昏黄灯光和三个围坐的细长人影,他状似无意般地轻声问了句:“师兄,成家是什么感觉啊?”

        “咳——”被这个猝不及防的问题差点呛着的陈冬生拍打着胸口顺下喉管里的那半口粥,转头惊讶地看着以往对这类话题毫无兴趣的师弟,“啊?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终于想通了?想娶媳妇了?”

        “呃,不是,年纪到了,肯定也是要娶的吧。”于长抬头看看天上已经又开始残缺的椭圆月儿,淡然地应道。

        “也是,而且你还有阿元,真要打光棍,估计还得阿元同意。”陈冬生打趣着。

        “正经问你的,你好好说啊。”于长忽地屁股就离了凳子。

        陈冬生被自己坐翘起的长凳掀了一个措手不及,小心护着碗勉强蹲住了,直说于长奸诈。

        “成家啊,就是有人惦记你吃饭穿衣,有人嫌弃你洗脚打呼,有人忧心你奔波劳累。就像夏日里的凉井水、冬日里的暖被窝。”陈冬生微眯起眼幽幽地道。

        于长想了一下,轻踹了人的屁股:“师兄,你这么说,我婶子该多难过。合着她是虐待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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