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时夏在一片混沌中心惊般地睁开眼睛,昨晚睡得晚,小孩还没醒。第一直觉,院子里进了人,她只草草批了外衣便十分小心地打开一点门缝往外探看,却没有什么异常。

        大着胆子出门往厨房那边转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

        她做梦了?

        明明好像听到有人来了院子在喊人的。怎么回事?

        但无事就是最好的事,解除警报的冯时夏重新躺回床上让自己放松下来,又眯了好一会儿才真正恢复精神起床。

        扫好院子,支起要晾晒的东西,屠户小哥给的那些羽毛昨天已经就晾干了,她把能区分的都分好,又挑捡了些跟其他绒毛糅杂在一块的猪鬃毛。好在猪毛还是偏硬的,颜色也好区分,晾干后没有那么难处理了。

        反正她也没那么急,只要先挑出够做三四把牙刷的量就行,其他的慢慢来。她有空就来挑一小撮,也不是什么太难办的事。

        牙刷柄好办,只是想要固定住这些毛发是个难题。在这里她没瞧出什么胶水痕迹来,很大可能到时要用物理的方法固定了。

        这个她到时还要好好构思构思才行。

        移栽过来的葱发得很好,种的那片蒜头冒芽的又多了些,好像就在这两天,处处生机勃勃。

        院子里的两颗小树再不会让人忽视了,“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这个灰扑扑的沉静小院终于焕发出几分鲜活。

        是呢,确实鲜活了呢,因为院子里真的进了人啊。

        冯时夏看着满缸满桶的水失笑,要不是知道这个“田螺小伙”的身份,她指定会害怕。不过“肚仔”简直也太贴心了吧,每回都能在最需要的时候就默默来帮他们解决最大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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