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摊子后的墙上用鲜花草藤团了一个很大的标识出来,斜后方的树枝上也垂挂着两个大大的迎风摇摆的三色花环,后方的一个木盆里还插着好些各色花草。

        摊位前围着的人有点多,一时看不到摊上的全貌,但那搭起的台面在邻近几家蹲在地头摆着畚箕卖菜的摊贩中显得尤为突出。

        于长又往前走了几步,隐约瞧见一个墨发白衣的窈窕侧影,那人鬓发间似乎也簪着些或白或粉的碎花,一瞬又被围拢的人群挡住了。

        想必这就是大娘说的摊主了,确实有些出人意料。

        思虑间,忽然有个小小的人影往后方的木盆跑去,他以于长无比熟悉的动作弯腰、取花、起身,扭头回转的一瞬间,于长已经被冻在原地了,双脚如生根了一般,完全无法移动。

        他紧皱着眉头,圆瞪着双眼,鼻翼明显翕动着,喉头上上下下滚动,如被火钳烫烧了一般难受到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哪怕那个小娃子扎起了额发,戴了花,背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布包袱,但那是他从手臂那么长的肉团子一点点带大的弟弟啊……是他的阿元啊……对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他都已经如木雕般印刻在心里了。

        他的阿元怎么会不在家?怎么会在县城?会在一个陌生女人的摊位上出现?!

        二叔……二叔不是说,阿元在家吗?

        哦,不,二叔说今日还没见着阿元,想是起晚了……

        到底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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