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暂时用不上你了,你自去忙吧,有事再叫你。青如,你来。”女子唤来身后的丫头。

        青如脆生应下,在自家小姐的示意下依次研磨了两方墨,并取了一旁的纸笔铺开。

        “我也不太会手语,你依稀着看看,应是能看出些不同来。你看,这是用于写字的松烟墨,这边是用于作画的油烟墨。色泽、浓淡、晕染程度都有不同。”

        冯时夏看着女子轻拈宽袖,悬肘提笔,几息间便在被镇纸展平的白纸左边写下一排娟秀的小楷,换了一只同样的笔蘸上另一种墨,三两下又在右边勾画出一枝桃花。

        最后又如泼洒般各自在下方浓浓抹了一长笔,配合着手势指点细处让她明白了两种墨的不同和用途。

        有了这样浅显通俗的展示,冯时夏也大致有了个概念,同时她也十分佩服女子的书画才艺。

        她写的字匀称是因为她用的笔本来比画就小,比较好控制。而女子用毛笔还能写一排齐齐整整,大小几乎都一致的字来,她不得不服气。

        虽然她不懂书法也不是绘画专业,但她也能从这些字画中感受到一股舒适自在和美来,这应当就是最浅显的鉴赏,反正她觉得女子很厉害。

        只是说回选购,柜台里被明显区分在左右两边的墨除了纹饰和规格的不同,品质似乎也多有不同。

        女子似乎看出了她的难处,又拿出同侧的几方墨,引导着她辨别。

        “好墨讲究质细、胶轻、色黑、声清。‘质细、胶轻’可以从墨锭的磨面上看,以光滑如镜,看不出空孔为最佳;‘色黑’可以从写出来的笔画上细看,比如,这样迎日光看去,墨色泛紫或泛绿的最好,黑色次之,泛红黄或白色的为最劣;‘声清’可以这样用物轻击墨锭来辨别,声音清脆而不浑滞的为好。”

        “真正的佳品,墨质坚如玉石,表面隐隐能见丝丝的纹理,调水一试,从最浓到极淡可画多种层次。如果墨质松软,容易断碎,磨面出蜂眼,色灰而无光彩,那就是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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