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如此类,除了最开始的话题孟氏有些皱眉,但被贵宝直接无视了,后面她都默默扎着鞋底听他念叨,偶尔抬头跟他对视一眼,表示自己都有听到。

        “哑婆婆,不能话肯定很不舒服吧?如果让我不话,我就一下都受不了啦。”贵宝趴在长凳的另一头,看这个跟自家奶奶完全不一样的阿奶,心里有种特别不一样的感受。

        他奶总是在后头喊着“宝啊,慢点”“宝啊,饿了吧”“我宝儿就是厉害”……一刻都不得停。

        除了他之外,他奶最喜欢的是她的箱子,每晚都要数一遍。还有院子里的鸡和蛋,那都是别人一点都不能动的。

        他奶平日几乎都不动针线,家里缝缝补补都是娘和伯娘还有大姐在做,不过本来就难得有添新衣新鞋的时候。只他到过年,总有他奶做的崭新的一套,用她箱子里的钱买的布料。

        有时候他不是不明白大哥和二姐偶尔看过来的眼神,他们也想要自己的吃的和穿的,但是他只是个娃子啊,大人都不会听他的。而且家里就他爹揍他揍得最多,他也很伤心很怕的啊。

        一老一,就这么一个一个听呆了半个多时。贵宝估摸时间差不多了,又跑回二毛家喊人。这回大毛没有再跟去,一个人留在了院子里。

        冯时夏走了半个时,又好载搭上了一辆路过的牛车,到后山的时候已经都半下午了。

        她往山边的地里瞧了一眼,没看到有人,只好赶紧着先回去煮蛋了。

        下午再没别的事,她拿起自己带过来的布料,跟着老人一起默默地做上了针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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