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毛和贵宝那厢检查了又检查,确认哪个角度都看不出来背篓里有油纸包后才进的院。
“落雨天也尽满村瞎跑,不晓得在屋头洗个衣裳、递把草的啊?当屋里还有人随时跟你屁股后头给你收拾呢?自个儿疯玩还不够,还撺掇你哥出去。当我爷俩每天在外头累死累活地挣钱就专门伺候你俩这少爷的啊?要落下病来我们可没本事给治,跟你说,药钱都没有。不要命就尽管作死的折腾。听说前儿你俩还跟人打架了?长本事了呀?这就不怕出门丢人了啊?要是我有个跟人跑了的娘,我就臊得院门槛都跨不出。”看见进院的人,在堂屋门边有一搭没一搭清理泥灰刀的江大郎高声讥讽。
“我和二哥没有打架。”本来想无视一切的二毛捏着裤边,绷着脸。
“大郎哥,二毛真的没有打架,是于小荣要抢阿元的东西,还是我帮他抢回来的呢。”贵宝努力睁大自己的小眼睛,一脸骄傲地认真反驳。
江大郎皱紧眉头,脸色更难看了:“没打架就能随便出去了?屋里这么多活要干,是眼睛瞎了吗?”
“大郎哥,你咋那么凶呢?”贵宝被吼得低了头,委委屈屈地小声嘀咕。
依旧在棚子下编草帘的大毛深呼吸压下心中翻涌的怒气:“是我让二毛出去玩的,也跟爹说过了,爹答应的。二毛也不是不干活,前几天下田他也帮着拔秧了。这两天下雨,地里又没法去,我就让他出去玩玩。衣裳我等会就洗,早接了水了。递草用不上人,在手边我自个儿拿就是了。”
“还有,那个女人是做了不好的事,但我和二毛没有。丢脸的是那个女人,我和二毛有啥丢脸的?我俩可没做过坏事,凭啥要听别人的胡说就不出门?”
“大哥想我俩不出门,那也成啊。以后田地里的活你和爹回来干,水你挑,衣裳你去渠边洗,饭也等你们带了菜回来我再煮。你和爹要答应,我和二毛就不出门了。”
江大郎瞬间黑了脸,把泥灰刀往地上一甩,踢了一脚后往自己屋里走去,临进屋了又转了头来恶狠狠地甩话:“想得倒美,真把自个儿当回事,打算不干活就能摊屋里白吃白喝呢?我江大郎就该你这俩后娘养的?!”
贵宝在一旁捂着嘴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都快吓傻了。
他都不知道大郎哥平日是这么可怕的人啊,比他大哥和二姐厉害太多了。
二毛太可怜了,好会抓鱼,而且一点坏事都没干还要被自己大哥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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