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奇怪的是,今儿个她这头饭菜都摆上桌了,左等右等都不见冯时夏出屋,于是她到西屋门前喊了两声。

        然而,就连屋里的白菜和黑豆都回应了,冯时夏仍旧没吱个声。

        平素不是这样的。

        那丫头自开口讲的话多起来后,但凡没外人在,喊她只要听到了,都是会应声的。

        孟氏小心着从外头拉开一点窗,瞧见的就是冯时夏衣衫未脱、被子未盖,就那么歪在床上的累极模样,身旁、手边都是散落的零碎线头和布头。

        这娃儿每天在大家面前表现的样子都是万事不用担心,钱粮放心花,管够。

        可哪个又知道她为了扛起这本不属于她的担子,到底一个人承受了多少?

        再好挣的钱也是这娃子一颗一颗花生、一块一块糖、一屉一屉糕亲手做出来的,如何轻松得了?

        孟氏轻叹一口气,悄摸着重新关了窗户又回到灶屋,把一些她知道该怎么收拣的东西帮忙装了筐。

        剩下没分装的吃食就还等着冯时夏起来后再弄。

        忙完这些,她又依着冯时夏惯常的做法把鸡鸭狗羊们的食料和水准备好,皱皱眉头,还是给黑豆挤了份羊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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