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埋葬于乱葬岗者不是家道中落,穷困潦倒的不幸之人,或是出身贫寒,家中连一张草席都买不起的可怜之人,便是无亲无故的孤独之人。
出于同情,程桐命人将所有挖出来的尸身悉数收殓、下葬了,还请了道士来为他们做法事。
香火迷眼,经声满耳,他望着连绵的坟冢,顿觉凄凉。
他无暇一一调查他们的姓名,便没有为他们立墓碑。
其实立不立墓碑似乎并不要紧,墓碑是为了让后人更好地纪念先人,而这些人恐怕生前都鲜有人记得,况且是死后了。
一场法事结束,已是日暮时分,他回了县衙去,他的穆净正在县衙门口,翘首以待。
他行至穆净面前,低声道:“能有你相伴不枉此生了。”
穆净不知程桐为何突然向他表白,摸索着牵了程桐的手,问道:“出何事了?”
程桐否定地道:“这几日诸事太平,我只是在想,如果没有你相伴,我便是孤家寡人了。”
——他自幼父母双亡,寄居于惟一在世的亲人,即姨母家中,姨母待他不差,还想将表妹许配给他,但表哥恨极了他,处处打压他。
他看在姨母的面子上,即使表哥愚蠢得教他发笑,他都不曾当面给过表哥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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