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嵘玖注意到他放松的神情,有些犹豫自己是不是该让他独处——除去这几日的治疗,他跟白砚琮接触并不多——晚上守在对方门外防止邪祟侵扰除外。
他的手刚一松开轮椅把手,白砚琮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开口了。
“赵医生,咱们聊聊?”
他仍旧闭着眼睛,但是脑袋微微仰起来,似乎在靠气息感受赵嵘玖的存在,没有听到对方回答,但独属于赵嵘玖的气息却近在咫尺。
白砚琮嗅了嗅,那味道和他以前接触的医生不太一样,不是中药或者西药的药味,而是另一种难以描摹的气息——仿佛就是这园中的一株草一棵树,是一种阳光下的大自然的味道。
就是这个味道,让他第一次见赵嵘玖就心生欢喜,后来接触渐多,更是越发依赖起来,似乎有赵嵘玖在的地方,空气都能清新不少。
他闭着眼睛,却不知道身后那个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半晌又欲盖弥彰地移开眼睛,像是怕多看了一眼就会被火灼烧一样。
“白先生是想知道治疗的进展吗?”赵嵘玖总算想起了自己方才带着人走开的托词。
白砚琮摇了摇头,“我相信你。”他伸手挡在眼前,睁开眼去看指缝里落下来的阳光,“即便最后我撞上了那百分之十也无所谓,赵医生,你尽可以放心。”
他脸上带着一点玩世不恭的笑意,空着的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仍旧冰冷麻木的双腿,姿态闲适,“我已经习惯了,情况也不会比这更坏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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