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嵘玖并未多问，点了点头，下雨天看不出时间早晚，不过屋内放着那座恒鸟音亭式钟里，白羽红喙的小鸟已经清脆婉转地鸣叫起来，该是吃午饭的时候了。
纵酒园内专设有员工食堂，白砚琮每天吃的饭和大家是一样的，不过他腿脚不便，一般是让人送到他的办公室或者小院，赵嵘玖一开始也是去食堂，但这段时间因为治疗的缘故，多数时候都是和白砚琮一起用餐了，所以也是请食堂员工一同把饭菜送来。
今日也不例外，来送餐的是个圆脸的小姑娘，她生来一副笑模样，眉眼弯弯的看着就讨喜。
她手脚利落地将饭菜摆上桌，一边放东西，一边偷着拿眼睛瞟赵嵘玖，这小姑娘大概还没学会遮掩，好奇而直白地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
赵嵘玖知道她在看什么——每天来送饭的人都不一样，他初时没在意，直到前天无意中听到两个食堂员工的对话，他们说这么些年还是头一次看见三爷待人这么好，所以每天都得换个新人来认认脸，没准儿“医生”以后就成了三爷的“先生”，提前混个脸熟总是件好事。
但人家既没当着他的面谈论，也没在背后诋毁他什么，赵嵘玖不便出面解释，只好当不知道。
白砚琮轻咳一声，小姑娘赶紧收敛起了目光，抱着三层的木质饭盒跑了。
白砚琮显然也知道其中内情，除了双腿的毛病之外，他长这么大皆是顺风顺水，因此也就恣意惯了，他到这岁数还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理所应当地觉得对方一定会和他在一起。
之前他看着赵嵘玖心里欢喜，从未想过遮掩，稍稍和他亲近些的人都知道他待这位赵医生不同寻常，以前对着赵嵘玖说些亲昵的话也没避过人，因此纵酒园内很快就传开了消息，他听了也是不以为意。
可那日和赵嵘玖谈过，他才知道这位赵医生原来不喜欢这种方式，只好压抑住自己一看见对方就想逗趣的心情，换了个和缓的方式接近赵嵘玖。
两人对视一眼，又飞快地移开了目光，谁都没说破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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