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嵘玖的确是听到了,他原本已经在屋内准备休息了,却忽然听到那阵时有时无的诡奇哭声,初时还以为是猫叫/春——他小时候住在山上,到了春天多的是野猫漫山遍野地叫,对这种旁人听来发毛的声音早就免疫了。但很快就又意识到不对,这都是深秋了,哪儿来的叫/春。
这毕竟是人家的地盘,所以赵嵘玖也没贸然冲出去,直到方才又听到声音,这才打着手电出门想看看是怎么回事。
白砚琮便将方才自己和卓航的对话捡紧要了说了,末了道:“看起来,这园子里只有我们两个听到那声音了。”
听到这似曾相识的对话,赵嵘玖一噎,却听白砚琮说:“声音是从九点钟方向传来的,我们过去看看。”
那哭声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又莫名其妙地停下,两人不再耽搁,赵嵘玖自然而然地推上了轮椅,循着青石路走了过去。
一路月色暗淡,园内的路灯也已经关了大半,每隔两三座灯才亮一处,勉强维持照亮,那阵哭声则时断时续地响在耳边,白砚琮打开手机,录了一小段音。
光、影、声、景四者结合,都可以单拎出去做一段灵异小视频了,可两人却半点没有受到影响,白砚琮对纵酒园的布局构造十分熟悉,闭着眼睛都能画出一张地图来,很快便找出了一条离声源最近的小路。
可没想到,路上偏遇到了意外。
纵酒园是典型的江南园林格局,园内处处是活水,自然少不了临水的亭台画楼和曲折连环的小桥,眼前这一座桥头却堆放了几块乱石,再一看旁边的花丛里少了几块石头,想来是有人捣乱,又或者是小孩玩闹,忘了物归原位。
石头不是特别高,若是寻常人,抬脚跨个大些的步子也就过去了,可白砚琮如今坐着轮椅,一行又只有他和赵嵘玖两个,也没人能搭把手把轮椅抬过去,若是赵嵘玖强行抬起轮椅,万一手上失了准头,白三爷就只能去这小河里摸锦鲤了。
眼下若要绕路,少不得要绕着这条小河走上十分钟,白砚琮正想往回走,赵嵘玖却低头问:“三爷,我抱你过去?”
白砚琮心头一跳,往日里的巧舌如簧都成了假的,只“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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