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柏阳语气急切,似乎是怕白砚琮不信,又连忙补充道:“那扇子我原本就打算带到师父面前,当着他的面销毁,赝品本来就不该留存,白馆长你若不放心,可以让人跟着我一起去,至于扇子……我自己还有些藏扇,可以全部无偿捐赠,弥补你们的损失。”
白砚琮端起桌上瓷杯轻啜一口,慢悠悠地放下杯子,“倪先生,怨秋风馆里面是个什么样的光景,有多少雅扇奇扇,你想必也已经见到了,我之所以花大力气拍回檀香扇,是因为那是王九南大师的作品,所以才值那个价,你给出的藏扇,能当得起同样的名头吗?”
“这……”倪柏阳心中一沉,如今是他有求于人,自然先低人一头,可他如今哪有资本与人谈判?就如同纵酒园担心藏品有假的名头传出去,他同样不敢让这把檀香扇并非王九南亲制一事流传开来,他师父一生最爱惜羽毛,做出的扇子若有丝毫瑕疵都会立刻销毁,但凡与“王九南”相关的檀香扇,必然件件精品,何曾有过假货;何况这扇子是他家里人送去德思的,开罪了这个在国内数一数二的拍卖行,便是他们家也得不了什么好果子吃。
倪柏阳越想越急,双眼微微泛红,只恨自己果然是家里人说的那样头脑蠢笨,竟然连一个解决办法都想不到。
那只先前扑他的狸花猫无声无息地走了进来,它抬头左右看了看,灵巧地跃到白砚琮膝头,又伸爪子去撩拨坐在旁边的赵嵘玖的衣角。
白砚琮捉住不安分的猫爪子捏了捏,朝赵嵘玖无声地做了个口型——“我不是好人”,把这年轻人都快欺负哭了。
赵嵘玖无奈地笑了笑,伸手端起水壶给白砚琮将面前瓷杯倒满了水。
白砚琮端起瓷杯一饮而尽,眉心几不可察地一皱——还是苦。
他放下瓷杯,看向倪柏阳,“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有个条件,我要去见王九南,和他面谈。”顿了顿,又说:“你放心,如果王九南大师身体支撑不了,我也不会勉强。”
倪柏阳思忖片刻,咬牙应下,“好,但是我们立刻就要启程去梁溪。”
因是深夜出发,白砚琮并不打算带多少人,周曜被他留在纵酒园替他主持工作,但赵嵘玖却要求和他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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