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姥爷就是偏心,现在偏心他们女儿,以前就偏心我那哥哥嫂子……”想到大哥大嫂去世多年,他母亲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捋了捋头发,“算了,不说了,儿子,那边的白三爷你搭上话了吗?白家同我们周家颇有些交情,方才你姥爷特意介绍了一下你的公司,你赶紧抓住机会去。”
“我听说那白三爷不太好接触,别……”
周玉和父亲一句话没说完,就被妻子瞪着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
“我当初怎么选了你这么个没胆色的人,你要是本事够大,我犯得着让小和去讨好人家?”
“哎,这话不是这么说……”
这样的对话几乎是从小听到大,入赘的软弱父亲,心气高却频频觉得不如意的母亲……周玉和几不可察地一皱眉,“爸妈,我过去了。”说罢,也不管二人回答,抬腿便往白砚琮的方向走去。
周老爷子这寿宴是照着西式自助酒会来办的,少去了中式桌席的宾客排列,但众人仍然按照固有的圈层自成一团,独白砚琮喜静,自己寻了个落地窗外的小花园坐着吃东西。
轻薄的白色丝质窗帘拉上,影影绰绰地露出被它藏在小花园里的人,阳光将青年修长的身姿在流水一样的丝绸上投下一道剪影,偶尔有风吹过,旁人便得以从那掀起的窗帘一角窥见他白皙得过分的后颈和被光线染成浅金色的发尾。
“你们说闲话也注意一下啊,人家白三爷这样一个人物坐在那里,你们还好意思在这儿聊什么八卦?我都怕他听见污了他的耳朵。”压低声音把几个朋友说了一通后,女人拨弄了一下耳环,朝身旁的朋友道:“咱们还是过去说吧,万一他听见哪句话不高兴了,我们可哭都没地儿哭去。”
几个女人对视一眼,想起白砚琮一旦动怒,谁的面子都不会给,当即有些后怕地往窗外看了看,端着酒杯快步离开了。
她们走得匆忙,自然无从发觉,坐在外面青年肩膀微微一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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