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据白家不外传的家谱所记载,白怀嗔当初杀出寺庙后,因躲避追兵,误打误撞进了一处世外桃源,那里面的人穿着丝麻制成的衣裳,以鱼为图腾神灵,却又喜食鱼肉,他们对于白怀嗔的到来毫不惊奇,似乎早就知道他会来。
白怀嗔自述自己几乎在那里度过了大半生,那个世界里的时间似乎对于原住民而言是静止的,他的头发都长过腰际了,那里面的人也没有变老半分,孩童仍是孩童,老人仍是老人,无人死去,也无人出生。
白怀嗔还以为自己误入了什么仙境,将里面的人都视作神佛转世。他在里面学习了他们所用的一种奇特文字和预测吉凶的方法,后来还没完全学成,那村子里的一位老先生就说他的机缘到了,将他推入一口深井。
白怀嗔原以为自己这次必死无疑,没想到却从井里的水道泅了出去,才惊觉外面的时间竟然和他当年进去时一般无二,可他却再寻不到那个入口。白怀嗔心有所感,不再避世,又凭借自己所学的本事辨别吉凶预测天下走向,这才有了他后来与前明王爷相交一事。
“我家那位老祖宗一开始也不知道自己所学的奇怪符号便是水书,但他知道这其中的益处,于是潜心将自己所学记载下来,编成了一册书,又立下家规,白家每一代嫡系都必须学会。也就是到了我曾祖父那一代,因为曾偶然了解到黔州水书,这才知道白家传下来的那册书就是黑书。”
听到此处,赵嵘玖总算明白白砚琮为何对水书如此熟悉了,但比起这个,更令他在意的是白砚琮方才提到的那句“不外传的家谱”。
这是说,白砚琮没有将他视作外人吗?
赵嵘玖的心不知怎么的,一阵阵地发烫,他张了张嘴,却觉得话似乎都堵在了喉咙上,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白砚琮却被他这幅难得的呆愣模样逗乐了,他笑了,又道:“听起来实在是玄之又玄,是不是?我其实不太信这故事,白家那册黑书我已经倒背如流,却从没用过,而且若是叫我现在去学,我大概是不肯的,不过以前爸妈骗我,说那册黑书是我们家里人才用的暗号,愣是让我死记硬背全记下来了。”
想起儿时与父母斗智斗勇不肯多记一个字的场景,白砚琮也觉得有些好笑,“我小时候也实在是不喜欢这些,所以同爸妈达成交易,我每背一个字,他们就给我一颗糖,后来我自己等不及了,同周曜去翻了橱柜,一下午就把那一袋子糖吃完了,第二天两个人牙痛,全给押到牙医那儿去了。”
赵嵘玖却莫名觉得他说的这件事自己曾经听说过,他稍稍分神想了想,并没想出个答案来,他以前又不认识白砚琮,更没听对方提起过小时候的事情,怎么会觉得这事听起来耳熟?他便把这件事情记在心里,打算等空下来再好好回忆一下。
白砚琮看了一下接下来的安排,今天的工作已经完成,晚上也没有别的事情,便当即打了个电话给周学义,直言自己知道周玉芙的事情,想过去探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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