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内室虽低,光线却并不昏暗,主人巧妙地把发光的萤石嵌在了屋顶天花板上,抬眼望去,仿佛将整条星河都拢在了斗室之中。
最为引人瞩目的则是屋顶正中的藻井,上面描绘着大朵大朵怒放的金丝菊花,花瓣皆以金箔贴合,与萤石互为映照,熠熠生辉。
藻井上的菊花花纹描摹细致栩栩如生,白砚琮看得入神,他还没迈步,赵嵘玖便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低声道:“跟紧我。”
白砚琮这才回过神来,他点了点头,被赵嵘玖牵着一步步走了下去。
“真有趣……”青娘拨弄了一下手中的柳条,眼睛却一直落在两人不曾分开的手上。
这间酒庐修建得方方正正,但四面墙上都未开窗,只在屋顶上留有数个四方孔洞,阳光顺着方孔照进屋内,倒像是特意打出的灯光。
白砚琮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墙上精美的壁画吸引,借着天花板上的萤石,他很容易地看清上面描摹出的是一个个姿态清丽的女子,或对镜贴花黄,或翩翩起舞,或素手泼墨……姿态各异,情状万千。
更令人啧啧称奇的是,墙上这些女子并非画师凭空创作,她们真人此刻就在酒庐之中穿梭,灵动窈窕的身影让人疑心自己是走入了画中。
赵嵘玖看到的则是酒庐内四下分座饮酒的客人,这些人都是些年轻男人,一个个眼神呆滞,机械性地重复着端酒喝酒的动作,有的人喝得太急,酒液顺着下巴流在了衣服上,他也顾不得擦一擦,仿佛除了面前的酒盏,天底下再没有别的事情能打动自己。
白砚琮也留意到了这一幕,他眼神一动,低声道:“看来这些人倒像是和我们从一处来的。”
——这些年轻男人与他们一样穿着现代的服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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