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他觉得这位光是名头放出去就能在明德止小儿夜啼的白三爷,仍然还是个小朋友,会有害怕的事情并不奇怪。
不过赵嵘玖也没哄过人,故而只能有些笨拙地一遍遍轻轻拍着白砚琮的背,低声道:“咱们不看了。”顿了顿,又加上一句,“闭眼睛就不怕了。”
白砚琮尽力绷住嘴角才让自己没笑出声来,他很想问问他先生是从哪儿学的哄小孩子的话,又怕自己若真笑出来对方会觉得不好意思,于是便克制住了,只放在膝头的手指用力收紧,却不料赵嵘玖关心则乱,注意到他指尖都捏得泛白了还不说话,以为对方是真被吓坏了,慌乱之下抬手拍了一下水杯,“都是它不好,打它。”
水杯被他一拍在桌上晃了晃,连带着杯中水也跟着翻起波浪,倒是恰好将那女人面目模糊了去。
白砚琮实在忍不住了,索性将脑袋埋在他胸膛上,肩膀连连抖动,原本还以为对方吓哭了的赵嵘玖终于回过神来,扳住他的肩膀将人往外稍稍推了推,又低头去看白砚琮的表情——
面前这人笑得眉眼弯弯,因为忍笑太过厉害,眼角还带上了几点生理性的泪珠,此刻见他发现,终于是绷不住笑出了声。
赵嵘玖面上有些赧然,他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轻咳一声站了起来,“我去开门。”
周曜并不是很想来敲这个门,他和几个保镖划了一遭拳,先是三局两胜,又是五局三胜,毫不例外地全都是他赢了。
周曜正自高兴,却被几个保镖往楼上一推,“赢了的去给三爷递消息。”
他皱着眉头在门口晃荡了一圈,觉得自己还是该下去,虽然这时候还不算太晚,但毕竟是夜里,谁知道三爷和赵医生的夜生活什么时候会开始?
周曜打定主意正准备转身下楼,旁边忽然蹿出来一个保镖,伸手快速敲响了房门,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下了楼,周曜目瞪口呆地看着对方的背影,默默朝他比了个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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