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岳轻倒是没察觉面前这两人的眉眼官司,他又问了赵嵘玖些话,不外乎是做什么的,与白砚琮认识多久了一类的家常问题,不过因为他表情太严厉,看着倒不像是拉家常,反而像是在审讯嫌疑人。
白砚琮端起茶壶给贺岳轻倒了杯茶,玩笑道:“老师,您也悠着点问,我好不容易追到的,别给我吓跑了。”
贺岳轻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饶有深意地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末了对白砚琮道:“如果是现在的你跟我学琴,想来还能学出点什么东西。”
白砚琮淡淡一笑,“可我如今心神都在他身上锁着,恐怕更不能专心弹琴了。”
他说得坦然,赵嵘玖却听得耳根一红,贺岳轻一愣,继而摇了摇头,唇角弯起些微笑意。
几人又随意聊了会儿天,贺岳轻便开口赶人了,“我还要同乐团的人去商量春节的演出,你们小年轻约会去,不用在这儿浪费时间。”
换了个人听到这话,想来多少也会客套一番,不说别的,总该说几句和老师谈话不算浪费时间之类的,白砚琮却没这么说,只淡淡点头道:“也好。”
这样的话从其他人口中说出来,多少显得高傲无礼,但贺岳轻生平却最喜欢这样毫不遮掩的直来直往,不但没生气,反而还起来送了他们一程。
“对了。”贺岳轻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叫住白砚琮,拿出一个牛皮纸袋塞到他怀里,轻咳一声道:“这是我朋友送的些中药,听说是可以活血温养什么的,我还没到要吃这些的年纪,你那腿……没准儿有用,回去叫你家赵医生给你看看,这东西放我这儿没用,跟废品似的,你不要我就扔了。”
他说得随意,脸上一副“这东西于我没有半点用处”的嫌弃神情,白砚琮却不生气,反而问道:“老师之前知道我要来吗?”
他今天和赵嵘玖来音乐会本就是临时起意,并没有提前告知贺岳轻,后者也是演出后才得到的消息,白砚琮这言外之意,便是说贺岳轻一直把这“废品似的”药随身带着。
贺岳轻被他点破,皱了皱眉,正要说话,白砚琮又笑道:“谢谢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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