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琴乖乖地点了点头,抬头见贺信陵面露不愉之色,还以为对方也想吃,连忙将菜盘往他的方向推了推。
贺信陵看了一眼贺岳轻,后者放下筷子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略带责备地问道:“你怎么不吃了?是不是又要去吃你那些垃圾食品?”
贺信陵面色一冷,把手里的筷子一扔,“不吃了。”说罢将碗重重往桌面一顿,站起身,带得椅子在地上发出摩擦后独有的刺耳声音,令人平白起鸡皮疙瘩。
听琴本就是为雅乐而生,听到这样的声音自然觉得不适,不由得低声道:“不堪入耳。”
“……不堪入耳。”
没想到,贺岳轻也摇头说出了这四个字,这一老一少惊诧地对视一眼,继而竟是一同笑了起来,他们倒不是对贺信陵有什么意见,而是对这个噪声感到同样的排斥。
贺信陵还没走远,自然听到了他父亲说的这句话,他以为自己早就听习惯了,不管是他热爱的摇滚还是他追捧的乐队,在他这位只弹古琴的父亲口中永远都只能得到“不堪入耳”的评价,他也早就学会了左耳进右耳出,可当他回头看到听琴和贺岳轻相视而笑的一幕时,竟觉得这四个字仿佛刀一样刺在他喉头,令他连半个反驳的字都吐不出来。
他捏紧了拳头,逃一般地进了卧室。
贺岳轻笑意黯淡下去,他看着儿子的背影,几度张嘴,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只不断招呼听琴,“吃菜,吃菜。”
今天虽然是周末,但贺岳轻所在的乐团仍有演出任务,他吃过早饭就要赶出门去彩排演习,临出门时他敲了敲贺信陵的门,“信陵,桌上给你留了饭菜。”
“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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