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主王侯生时最好雅乐,因此陪葬的也多以乐器和舞乐俑为主,听琴一开始发现身边的古琴开始断弦掉漆时,吓得方寸大乱,只能毫无章法地把掉落的漆面硬拍回琴身,可待时日一久,他便逐渐摸索到了一点关窍,墓中没有专业修复的工具,他也不需要,仅凭着里头的其他礼器也能将日渐破落的古琴修复得像模像样。
只可惜后来改朝换代,香火断了,他也就重新陷入沉睡,那些古琴又因盗墓者偷挖古墓时遭到了损毁,因此竟是一张也没有留存下来。
偏巧收藏他的国外收藏家最喜欢的就是华夏古代文物,还聘请了专业的文物修复师在家中保养藏品,听琴在那里东听西看,也无意中学到了不少现代古琴修复工艺,若非他当时不懂,怕那些金发白肤的外国人是什么妖孽,只怕根本不舍得离开。
因此,此刻进了这地方,听琴顿时如鱼得水,只觉得再快活也没有了。
他拿起毛绒小刷子,先仔细将琴身浮灰除去,迎着光细细检查无误后,又拈起一张细刀片,仔细地刮掉了琴身脱落的老胶。
这一步须得心沉手稳,否则一个不小心,手下失了分寸,少不得要在琴身上加一道新伤。
听琴凝神屏息,双眼一眨也不眨,眼中只看得到他手中的古琴,门外传来震耳欲聋的歌声也半点打扰不到他。
彩排结束,三胖收起鼓槌,拿过一旁的水杯喝了一大口水进去,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贺信陵,道:“陵哥,咱们这歌的声音可不低,这屋里头又没有做隔音,小表弟别觉得吵吧?”
贺信陵是乐队主唱,他将略长的额发往后一拨,像只大犬似的左右甩了甩头上的汗水,微微喘着气说:“他要是觉得吵那也没办法,总不能对口型,再说了,我们彩排的都是还没公开演出过的,他听了该觉得荣幸。”
话是这么说,他却跳下了舞台,头也不回地往另一间屋子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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