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良书的态度很和蔼,他虽然久居高位,但并没有什么盛气凌人的架势,看着倒是比自己儿子还让人觉得亲近些,他笑了笑,“别紧张,钟先生,这次请你过来,其实是我有件事情想向你请教。”
说着,他把放在桌上的木盒打开,取出里面那颗鞭炮,朝钟阙递了过去。
钟阙只觉得莫名其妙,他并不知道这鞭炮背后的故事,只是闹不明白他们如此兴师动众让自己来看一颗鞭炮是为了什么,不过眼下白良书态度亲和,他也不好驳了对方的面子,只得接过来看了看。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不同于白家人多年查证也找不到这鞭炮制作手法是传承自哪一家,钟阙只粗略一看便能断定,这就是淮川一带制作花炮的老法子,更确切地说,和昨天他看到的那颗鞭炮一样,这应该是他们钟家的手法。
他也没有刻意隐瞒,想着既然白家家主都坐到了自己面前,想来他们其实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眼下找自己来看,可能只是为了再确认一下。
因此,他便以手中这颗鞭炮为例,将鞭炮裹纸皮的手法和引线安插等几条容易辨认的地方给面前几人略讲了讲,证明自己并不是信口开河。
虽然没有查证过,但眼下白良书已然信了七八分,他下意识地握了握拳,看向钟阙,“钟先生,冒昧问一下,你可知道家里可有女性长辈擅长制作这个的?比如你祖父母,甚至更往前数的?”
“花炮制作技艺以前是传男不传女的,不过后来吃这门手艺饭的人少了,怕断了传承,加上新政府成立后观念慢慢转变,这个规矩慢慢地就没那么严苛了,不过……嘶!”钟阙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手里的鞭炮,试图弄明白这东西有什么独特之处值得白家这么大费周章,难道以前他们家被人用这个东西炸过?
这颗鞭炮保存得很好,比昨天他看到的那颗更甚,因此在拨弄引线的时候,上面还留有的火药气息熏到指尖伤口,叫钟阙微微皱了皱眉,他试着按了按,倒是不小心把本来正在愈合的伤口又给按裂开了,隐约可见些许血色渗出。
见状,周曜连忙起身,正联系人送些止血的药品过来,只听得耳边传来“咔嚓”一声,厚实的原木会议桌裂了个口子,一头裹着红线的小兽从裂口中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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