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先前扶住戴鸿嘉的年轻警员则是一笑,“戴女士,我们想和您谈谈一桩案子。”
戴鸿嘉沉默片刻,她没有问警员想和她谈什么案子,只是将那张名片紧紧捏在了手心,苦笑了一声,“……走吧。”
以往逢年过节时,常有人来莲增挑选精美的杨柳青年画回家装饰屋子,这也应该是楼内众人最为忙碌的时候,但短短几日,关于秦昌死亡的流言就已经闹得人心惶惶,黄色的警戒线似乎成了一道不可说的符咒,将众人牢牢拦在了门外。
但也不乏有好奇心过分充沛的年轻人,打着“探灵”“现场追踪”的名义悄悄溜进来,赵嵘玖一行人过来时,正有一行扛着拍摄仪器的人从面包车上下来,一见这么多警察,立刻手忙脚乱地跑了。
戴鸿嘉自然也知道这些人是为什么来的,只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年画这东西本就是图个喜庆吉利,如今莲增的画却已经在众口相传中成了邪性的东西,也不知这次风波过去,还有多少人愿意上门购画。
一行人在小楼一层的会客厅内坐下,才刚寒暄过两句,赵嵘玖原本平淡的神色忽地一变。
他虽然才到津门短短一日,但在众人面前展露出的皆是成竹在胸的淡然,似乎这世上没什么事情能难倒他,如今突然露出这个表情,叫戴鸿嘉和跟来的警员都被吓了一跳,只觉得他好像忽然成了一把出鞘的刀,令人望而生畏。
赵嵘玖顾不得和他们解释什么,当即并指为刀割破掌心,握着拳疾步走出房间,一边走一边掏出一张符纸,以血为墨迅速画下一道符咒,将它高高抛上了天空。
“去守着他。”
明黄符纸在空中幻化出白鹤优美身姿,它一得号令便破云而去,赵嵘玖仰头看着白鹤的身影消失在空中,这才将掌心伤口抚平,除去零星几点血迹,方才的一长条伤口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叫人根本看不出他曾划破掌心。
但赵嵘玖面色却丝毫没有好转。他想,他知道那位“山河师”为什么会故意将他引来津门,却又在自己到了以后突然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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