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傅阑云亲眼看着自己做过标记的一个铸像慢慢移动到了身前,这才确定墓道中的确有古怪,随行一人掏出匕首往上划了一刀,从两侧墙边上伸出的铸像顿时如同软虫一般蠕动着直朝众人面门扑来,一接触到人的皮肤,顿时开始吸食血液不断膨胀,而前后两方通道也随之扭曲,入口瞬间由可容成人通过缩成了皮球大小,幸得傅阑云发现这墓道竟然能被利器划开,众人慌忙动手,齐心合力在墙壁上破开一道大口,这才逃出生天。
傅阑云不过寥寥数语,众人也听得心惊肉跳,岑森更是连菜都不洗了,拉着傅阑云上看下看,似乎要确认一下这人是不是还完好似的。
傅阑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没事。”
没进入主墓之前,不管是机关还是那条诡奇的墓道都不过是小儿科,真正进入墓室以后,那才是九死一生,人性善恶显露无疑,为了自己生的希望,那些盗墓贼翻脸就能手刃前一刻还兄弟相称的同伴,傅阑云顾忌到岑森在这里,并不愿意将这些污糟事情讲得太多,便只一语带过,只讲到了生死关头,那六哥才真正展露手段。
“他能操纵木偶小人移开巨石,又能令薄薄一张符纸抵抗千斤重的石门,实在手段诡厉。”傅阑云脸色严肃了不少,他们那一趟甚至根本没能进主墓室,在临近椁室的甬道内被瘴气迷惑心神,有人看到了心中最深的恐惧活活被吓死,有人直勾勾朝着机关扑过去还以为自己发现了宝藏,傅阑云割破掌心,这才勉强保持了几分清醒,一路随行的人疯的疯死的死,只余下当初那个同是盗墓贼的年轻人一早因为装晕了头还留了口气在,求傅阑云带他出去。
傅阑云虽然极力想脱离盗墓团伙同这些人彻底割裂,但并不打算见死不救,因此伸出了援手,他将那人扶起来半扛住往前带,回头想看看是否还有活人,却恰好瞧见那六哥身边不知何时多出了数只黑鹤,在它们的簇拥下往椁室深处走去。
傅阑云喊了一声,六哥回头看了他一眼,一双眼睛在昏暗的墓室内闪着绿油油的光,傅阑云恍惚间觉得自己看见的并不是人,而是一头野兽。
“他进了椁室,我们出来以后又在墓室外等了五天,始终没有见到任何人出来,所以我一直认为,当初下墓的人活着出来的只有两个。”
“好了,”傅阑云洗了洗手,“这就是当初下斗全部的经过。”
他把调好味的鱼片递给岑森,“放到桌上去,待会儿直接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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