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怀明不知就里,不明白自己与妻子这么多年的感情,怎么对方今天竟然会为了个女鬼说出这样的话,他见花锦眼下一副要誓死护着那女鬼的模样,重重叹了口气,“你……你糊涂!”
“你才糊涂!”
花锦胸脯重重起伏几下,最后只说了一句话,“这婚,必须得离。”
花锦一开始撞见花阴,纯属意外。
那天她在家打扫卫生,擦拭书房墙上挂着的画框时,不小心被木刺刺破了手指,血迹又不慎擦到了还未用玻璃框装裱的那副古画上,只是血迹很浅很淡,和那桃花一融,渐渐就看不分明了,花锦仔细看了许久,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原本她是想把这事儿告诉苏怀明的,但对方回家后却说工作太累倒头就睡,她只得把话又咽回了肚子里。
谁知没几天,她就在家里看到了奇怪的白色人影,说给苏怀明听,对方只当她在家看花了眼,这才有了去请赵嵘玖上门抓鬼的事情。
赵嵘玖若所有思,上前仔细研究了一下这副《桃花笑春风》,这画也是绢本设色,所用颜料都是矿石调制而成,描绘桃花的红色则是朱砂掺杂其他材料调制出的,既然花阴能因为花锦的一滴血被唤醒,而今看来——
“这是你用自己的血调制的?”
花阴点了点头,语气中不乏一丝傲然,“论画工,我可是花家排头名的!”
花阴是花家那一代唯一的一个女孩儿,却不出嫁不招赘,只一心埋头研究矿石颜料调制,但她的这种热情在旁人看来却堪称可怖——
哪个上好的女儿家会拿人血和骨头磨粉去制什么颜料?
小镇风气闭塞,花家女儿的“恶名”很快就传遍了大街小巷,花锦却根本不以为意,父母离世后她就搬进了年久失修无人居住的“淑德斋”——这原本是给立志终生不嫁的女子所用——在那里,她画出了《桃花笑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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