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卿这话有理。”皇帝余怒未消,但语气已平静许多,“那你有何良策?”
苏迢既然敢在这时候出声,就已经想好了说法。
“回禀陛下,江南乃天下粮仓,富庶之地,微臣遍查历年册簿,又看了姜大人的奏报,斗胆断言,就算此次天灾牵连甚广,江南十州也不至于毫无自救之力。”
姜春怒道:“苏少卿端坐京中,享荣华富贵,哪知江南百姓的困苦!”
他还要再说,却被苏迢打断:“姜大人,你奏报上写饿殍遍地,百姓闭门不出,又时有流寇作祟,可是真的?”
姜春皱眉,“我奏报所呈皆是亲眼所见。”
“这就是了。”苏迢胸有成竹,“既有流寇作祟,又有饥民在街巷中讨食,今年已是歉收,为何却有人不想着赶紧出城投奔亲友,或是用银钱换取粮食,而是闭门不出呢?想是家中储备甚多,已足以自保。”
灾情发生之初,地方官员早早上报受灾,司农寺便已下令各州官员早早打开州府粮仓赈灾。州府赈灾不力,又上奏朝廷,才有户部令开太仓,又拨款救灾情。
两轮钱粮分发下去,贫农饿死,而富户竟然还能余下钱粮,自然是私库充足却依旧领了份额。
如今粮食周转不及,官府意欲花钱卖粮,这些富户生怕被别人发现自家偷存了余粮,自然更要紧闭门扉。
如此一来,竟是十分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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