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还冷着脸,今日又和好了,瞧这大名鼎鼎的统御司段侯爷,一阵儿高兴一阵儿不高兴的,倒是有几分活人气。
飞絮流云悄悄换了个眼神,都是促狭的笑意,对段容时少了几分惧意。
“娘子要回门,该戴哪只钗好?”
她今日穿的是一身肉桂色直领对襟,下配烟色长裙,面上并未有繁复秀丽的花样,只在对襟缘边彩绣荷萍鱼石鹭鸶花边,精美又抢眼。
流云为她梳的是绀绾双蟠髻,用精巧的金卡子固定好,只差一枚主簪。
妆奁盒中各式各样的金银宝石簪子,既有新打来的,也有旧时云氏留下的遗物,还有刘夫人的添妆。
在这其中,唯有一支木簪子,色沉如墨,打眼望过去并不起眼,却暗晕光华。
苏浈才拿起那一支簪,段容时道:“可否让我来?”
她便羞红了脸,递给他,人依旧端坐在绣凳上对着铜镜。
段容时先是对着发髻研究了一会儿,而后将发簪缓缓固定进去,动作极小心,生怕弄散了头发,又生怕弄疼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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