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愁眉苦脸的,说说?”他伸手戳了戳她的眉心。

        苏浈打开他的手。这人不知怎么回事,大婚之后像是变了个性子,促狭得很。

        既不像那个在顾府张扬至极的权臣,也不像那个在月下十分局促的少年郎。

        “我只是,方才见着那么多血……”

        苏浈没再说下去,翠璃浑身鞭痕倒在地上的样子,让她想起梦中自己也被人百般折磨,无人肯伸出援手的绝望。

        段容时也沉默下来,他身在统御司,几乎是日日见血,不过有一点不同,他是执鞭之人。

        半晌,他又振作起来,令车夫转道去樊楼。

        他们还没吃饭呢。

        樊楼日日都是宾客迎门,店门口的小二瞧着他们的衣裳,便知是贵客,将人请到楼上雅座,又上了几个果菜碟子,殷勤地问他们要用什么。

        段容时便随口说了几样,又让苏浈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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