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明艳的是那一张脸,她原就生得精巧,此刻又细细妆点过,淡扫蛾眉,轻点唇颊,如此更是玉净花名,秾艳明俊。

        这样的美人,只需俏生生地站在那儿就是一道景,苏浈却从画上走下来似的,在他面前带着点儿羞赧,问他好不好看。

        段容时本就心折,牵住她的手道:“好看。”

        苏浈抿唇一笑,又道:“主君这些日子忙坏了,可算能歇歇了,不若先去换了衣服?螯蟹刚回来,我去让厨司都蒸上。”

        说着她便指派人去忙,下人们应承后便去了,众人来来往往忙忙碌碌,院子各处才方修缮过,又挂起了各式的宫灯,没有酒楼那样的喧闹华丽,倒有几分烟火气。

        从前他一个人时,难得回趟段府都是屋衾冰冷,只是多了个女主人,便能有这么大变化。

        心里有一种柔软又温暖的情绪,在这萧瑟秋日中让人一瞬便高兴起来。

        段容时依言换了衣服出来,天色已经暗了,院中摆着一张长木桌,他分不清是原就有的还是后来苏浈令人搬过来的。

        桌边立着几盏宫灯,上头摆着十来样鲜果点心,还有香醋美酒同蒸好的螯蟹。

        下人们都被放出去玩了,段容时坐到苏浈身边,鼎沸的人声和丝竹之声好像从云间透过来,反而显出院内静谧。

        苏浈替他斟酒,“这酒是仁和店新酿的,说是有果香主君尝尝?”

        酒杯放到他面前,段容时看着杯中明月,胸中情绪有些激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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