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冬初,大街上的小贩同行人还穿着夹棉的秋衣,统御司里武人众多,还有人穿着一身短打,段容时却早早披上了大氅。

        他身量高,腿也长,几步便从正堂走到大门,衣摆带起一阵气旋,把地上的落叶都给吹开了。

        “公子,这可真不赖我,我已经说了您政务要紧,可段府的人就是不肯走。”胡楼苦着一张脸小跑着跟上,“苏娘子是金贵人物,许是家里有什么事找您,我也不敢随便拒了,反正马车也在门口,您就亲自看一眼吧。”

        这些天段府每日都派人来统御司蹲在门口,逮着人就问段容时回不回家,吓得底下司众出门只敢用轻功。

        胡楼替段容时挡了几回了,可这次人家说什么也不肯轻易回去,一定得见到段容时才行。

        其实胡楼心里也在嘀咕,前头段容时刚新婚时,每日再晚也要归家,那时可是真忙乱。

        案卷已封,全数交由大理寺和刑部归档,京里也没什么新鲜事,统御司难得清闲,连他都没怎么被娘子数落了,段容时那热乎劲儿却像是过了,天天赖在统御司不走。

        胡楼揪了两把胡子,又劝道:“公子,或许是快到冬日了,家里给您送被褥来,您不亲自去过一眼,咱们可不敢把东西送进来。”

        段容时拧了拧眉心,终于改变主意,“你先去牵马,等会儿到大门汇合。”

        今日说有事也算有事,说没事也算没事。

        太仓一案了结,西川寺命案作为它的前因,也顺带了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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