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楼走了,飞絮将汤婆子热好了拿进来,苏浈翻出一个铜盆,将热水倒进去,“你回一趟家,让还在家里的人辛苦一趟,把东西都搬过来,再要两坛子烈酒。”

        飞絮点点头,屋里只剩下苏浈同段容时。

        苏浈将汤婆子塞到段容时被子里,拿帕子沾湿热水给他擦身换衣,胡楼毕竟是个大男人,比不得女子细心,段容时闷出一身汗也不知道。

        苏浈一个人替他打理完,也累出了一身汗,靠在床边微微喘气,看见段容时嘴巴微微张开,呓语些什么,她便倾身去听。

        “小绊、小绊,我……”

        他叫了两声苏浈,又迷迷糊糊地喊着爹娘,苏浈突地鼻子一酸。

        段容时亲爹在南境封王,已经娶了新妇有了世子,哪里还记得这个儿子。长公主不得已深居后宫修行,也是难得能见上一面。

        自己这个妻子,也同他离了心,若不是这一场热病,只怕也不肯来看他。

        段容时浑身陷在舒服的暖意中,到醒来时天已大亮,他难受地闭了闭眼睛,想抬手遮挡光线时,发现自己的手臂被制住了。

        他转过头一看,苏浈只穿里衣靠在他肩头,一双手臂紧紧搂着他的腰。

        苏浈照顾了他一夜,用烈酒不断地给他擦身散热,又用热水暖着他的四肢,如此折腾许久,等他好不容易不烧了,外头的响起了如雷鸣的焰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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